回望动画“黄金时代”

我们能从这些记忆里(jì yì lǐ)学到什么？

文 | 羊羊

编辑 | 羊羊、复制人(rén)写手、小小树🌲

想好怎么度过一个(yí gè)充实的国庆假期了吗？

如果你(nǐ)在寻找一个兼具趣味性和知识性的(de)活动，甚至还能借势提高下审美(shěn měi)品味，那我强烈建议你去看一看这场(zhè chǎng)展览。

△“绘动世界🌍：上海美术电影🎬的时代记忆(jì yì)与当代回响”巡展正在北京泰康美术馆(měi shù guǎn)展出中

“绘动世界🌍：上海美术电影🎬的时代(shí dài)记忆与当代回响”巡展由泰康美术馆、上海(shàng hǎi)美术电影🎬制片厂与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联合(lián hé)主办。

该展览是关于上海美术电影🎬制片厂(zhì piàn chǎng)的大规模、综合性文献和艺术巡展，通过(tōng guò)系统梳理其发展历程，综合呈现其(qí)独特的创作体系及其对社会生活(shēng huó)、当代文化的影响与塑造。

步入展厅(zhǎn tīng)，你会首先穿越一片由经典动画(dòng huà)海报构成的“海报林”，在序厅宽幅(kuān fú)屏幕上循环播放的“上海美术电影🎬制片厂(zhì piàn chǎng)”厂标混剪中，瞬间被拉回童年……

△展览(zhǎn lǎn)入口

两侧墙壁上近 200 本完成台本(běn)整齐陈列，无声地诉说着几代动画人(rén)的默默耕耘。

△每个台本上都有主创(zhǔ chuàng)的亲笔签名或印章，壮观且珍贵

展览(zhǎn lǎn)依循从“台前”到“幕后”的展示逻辑(luó jí)，精心设置了“序厅”、“经典巡礼”、“媒介探索(tàn suǒ)”、“当代回响”和“绘动之旅”五大板块(bǎn kuài)。千件展品与百余个经典角色，带领观众(guān zhòng)穿越到中国动画的黄金年代。

从(cóng)《大闹天宫》的珍贵草🌱稿到“水墨剪纸片”的(de)冷门工艺，上海美术电影🎬制片厂“不模仿别人(bié rén)，不重复自己”的创作精神在展览(zhǎn lǎn)中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
一直致力于中国动画(dòng huà)和漫画史料收集、整理、研究的民间(mín jiān)学术组织“空藏动漫资料馆”深度参与了(le)此次展览的内容策划，并提供了(le) 1000 多件手稿、文献展品和大量口述历史(lì shǐ)访谈影像。

日前，极客电影🎬（ID: GeekiMovie）独家对话“空藏(kōng cáng)动漫资料馆”成员傅广超，探寻展览背后的(de)“秘密”。

傅广超

傅广超是一位 90 后，他所在(suǒ zài)“空藏动漫资料馆”团队用十余年时间，以(yǐ)一种近乎偏执的热情与自费投入(tóu rù)，奋力“打捞”着被遗忘的中国动画(dòng huà)史。

这个巡展是“空藏动漫资料馆”团队(tuán duì)多年工作成果的集中展现，它远非(yuǎn fēi)一场童年滤镜下的简单怀旧，更(gèng)像一部精心设计的“时光机器”，旨在解构(jiě gòu)探索中国动画独有的方法论与艺术(yì shù)精神。

回望上海美术电影🎬制片厂的黄金时代，我们(wǒ men)能学到什么？

傅广超和这场巡展，正在(zhèng zài)试图回答这个问题。

△“绘动世界🌍：上海美术电影🎬(měi shù diàn yǐng)的时代记忆与当代回响”展览海报(hǎi bào)

01 展览背后，一部精心设计的「时光机器」

去年(qù nián)，“绘动世界🌍：上海美术电影🎬的时代记忆与(yǔ)当代回响”巡展曾于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(měi shù guǎn)成功展出。与上海首展相比，北京站并非(bìng fēi)简单的“复制粘贴”，而是一次“迭代升级”。

傅广超(fù guǎng chāo)在采访中坦言，上海站有遗憾，而(ér)北京站则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(le)这些遗憾。

去年上海是 1600 平一整层(zhěng céng)，动线规划比较单纯。今年分了上下(shàng xià)两层，“经典巡礼”作为一个单独的板块(bǎn kuài)集中在一层，“大事记”放在二层，这样匀一匀(yún yī yún)可能更好一些。

许多去年未能充分展示(zhǎn shì)的内容，这次得到了应有的呈现(chéng xiàn)。

傅广超举例，那些精心剪辑的艺术家访谈(fǎng tán)片段，去年因空间所限，只能在(zài)小监视器里无声播放，沦为“背景装置(zhuāng zhì)”，“没有发挥它内容上的功能”；而(ér)今年，这些珍贵的口述影像有了(le)独立的展示空间，让幕后故事得以(dé yǐ)被听见。

当被问及“最值得一看的(de)展区”时，傅广超毫不犹豫地推荐了《大闹天宫(dà nào tiān gōng)》展区。

从珍贵性上来说还是大闹天宫：

三件(sān jiàn)赛璐珞就已经非常珍贵了，这个东西(dōng xī)民间能够保存下来非常难；

再像(xiàng)一些动作设计的手稿，都是他们(tā men)创作过程当中的草🌱图，不是成稿，这些(zhè xiē)其实承载的信息量更大，核心价值更高(gèng gāo)，哪怕就那么几件，就已经非常宝贵(bǎo guì)了。

傅广超举例，作为《大闹天宫》动画设计主创之一(zhī yī)的陆青老师🧑‍🏫，很多人只知她(tā)创作了玉皇大帝的大部分镜头，却不知(bù zhī)她也为孙悟空设计了诸多精彩(jīng cǎi)动作。

从这些草🌱图中，可以清晰看到(kàn dào)她如何分析、研究京剧程式化动作，并(bìng)尝试将其融入孙悟空的表演中(zhōng)。

△《大闹天宫》动画设计师陆青手绘的孙悟空动作(dòng zuò)设计草🌱图（20 世纪 60 年代）- 空藏动漫资料馆藏品(guǎn cáng pǐn)

如果说《大闹天宫》是皇冠上的明珠，那(nà)《哪吒闹海》展区则是精心打造的“工艺(gōng yì)教科书📖”——通过墙贴文字、文献展品和手稿(shǒu gǎo)的配合，观众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部(yī bù)动画从概念到成片的全过程。

△《哪吒闹海(né zhā nào hǎi)》剧照（上）与展出的人物手稿（下(xià)）

傅广超介绍，《哪吒闹海》展区按照泰康美术馆的(de)建议，把传统手绘动画电影🎬的工艺流程进行(jìn xíng)了一次完整的“拆解”，这也是(shì)去年上海展未能充分实现的一点(yì diǎn)。

△《哪吒闹海》制作流程详细拆解

展出的《哪吒闹海(né zhā nào hǎi)》人物造型比例图长卷和主角表情参考图(tú)，就还原了影片背后艺术再创作(chuàng zuò)的过程：

著名美术家张仃先生的原作(yuán zuò)融合了壁画与年画元素，极具装饰(zhuāng shì)美感，但难以直接用于动画绘制。阎善春(yán shàn chūn)、黄炜等经验丰富的美术设计师便对(duì)其进行提炼与发挥，最终定稿。

△《哪吒闹海(né zhā nào hǎi)》角色表情设定图蓝晒稿（1978 年）- 空藏动漫(dòng màn)资料馆藏品

如果说经典 IP 是展览的流量(liú liàng)入口，那么“媒介探索区”则是为(wèi)真正的影迷和研究者准备的“深水(shēn shuǐ)区”。这里展出的，很多是普通观众(guān zhòng)不那么熟悉，但极具艺术价值的(de)作品。

比如《孔雀公主》作为一部木偶动画(dòng huà)，贡献了这个类型作品难得一见的大(dà)场面，几十上百个木偶协同运动，操作(cāo zuò)难度极大；

△《孔雀公主》剧照

比如《夹子救鹿(jiù lù)》源自敦煌壁画，但美术风格并非照搬(zhào bān)，而是经过艺术家刘巨德的完全消化和(hé)再创造；

△《夹子救鹿》剧照

傅广超介绍，这些(zhè xiē)作品是美影厂与社会顶尖艺术家跨界(kuà jiè)合作的结晶，一方面展现了一种开放(kāi fàng)、包容的创作生态；另一方面也体现了(le)上海美影厂“不模仿别人，不重复自己(zì jǐ)”的艺术追求。

展览中一些“冷门”的(de)动画工艺技巧更是令人叹为观止，不得不钦佩(qīn pèi)前人的智慧。

△展览现场老艺术家作画(zuò huà)台展示

比如“水墨剪纸片”可能就是许多(xǔ duō)人闻所未闻的片种。

这种被称为“柔性(róu xìng)剪纸”的工艺，通过在半湿润的皮纸(pí zhǐ)上绘制水墨形象，再沿湿润笔触(bǐ chù)取下，形成自然晕染的轮廓，创造(chuàng zào)出独特的视觉效果。

从《长在屋里(wū lǐ)的竹笋》到《鹬蚌相争》，这一技艺不断成熟(chéng shú)，曾在国内外斩获不少奖项。

△《鹬蚌相争》

剪纸(jiǎn zhǐ)动画短片《狐🦊狸打猎人》由著名画家韩美林担任(dān rèn)美术设计，他在创作时注意运用变形(biàn xíng)手法，同时利用色彩来表现角色，狐🦊狸(hú lí)的鲜红色、狼🐺的深蓝色的运用都(dōu)堪称经典。

△《狐🦊狸打猎人》

《小蝌蚪找妈妈👩(mā mā)》是影史上第一部水墨动画片，其中的(de)小动物造型取材于画家齐白石的创作(chuàng zuò)，难得地在动画中展现出了水墨画(shuǐ mò huà)的韵味。

△《小蝌蚪找妈妈👩》

傅广超回忆，在(zài)策划展览时，有人建议他把有限(yǒu xiàn)的空间都留给《舒克贝塔》这样家(jiā)家喻户晓的作品。但他坚持认为，展览(zhǎn lǎn)的价值恰恰在于“展示那些大家不(bù)知道的好东西”。

最终效果还不错(bù cuò)，甚至很多观众是看了这个展览(zhǎn lǎn)之后发现还有那么多好片自己没看过(kàn guò)，回去之后自己从网上找了看(kàn)，那我们的这个效果也就达到(dá dào)了。

02 与时间赛跑：一个极客的十年(shí nián)「打捞」

“绘动世界🌍”的成功，让“空藏动漫(dòng màn)资料馆”从幕后走到了台前。

作为“空藏(kōng cáng)动漫资料馆”的重要成员，傅广超已经“为(wèi)爱💗发电”十余年了。他以一种极(jí)客式的偏执与热情，奋力“打捞”着(zhe)中国动画的前尘往事。

这一切始于一个(yí gè)动画学子的较真。

傅广超在河北美术学院(měi shù xué yuàn)学习动画时，就对上海美影厂的(de)创作体系深感兴趣。然而，他很快发现(fā xiàn)一个令人沮丧的现实：无论是基础教学(jiào xué)还是市面上的教科书📖，关于中国动画史(shǐ)的讲述都存在大量谬误和空白(kòng bái)。

我们的基础教学当中就没有这(zhè)一块的内容，对我们曾经的历史(lì shǐ)和创作的方法论完全也不了解(liǎo jiě)；

甚至连基本的教科书📖当中，关于动画(dòng huà)史的研究都有很多谬误的(de)地方。

这种知识的断层，促使他想(xiǎng)去做点什么。

2013 年，他协助动漫文献(wén xiàn)收藏家空藏（网名），将“空藏动漫资料馆”建立(jiàn lì)为一个学术小组。

空藏酷爱💗收藏老(lǎo)物件，已积累了大量动画文献，而(ér)傅广超则偏向研究与内容梳理。

空藏(kōng cáng)是一位执着于收藏的收藏家，我(wǒ)更多地把这些收藏成果通过(tōng guò)研究转化为各种形式的内容，比如(bǐ rú)展览、出版物等。我们之间有着非常好(hǎo)的合作。

一个收藏，一个研究，两人一拍即合(yī pāi jí hé)。

他们的合作模式从一开始就(jiù)非常纯粹——自费。

我们也没有办法去(qù)申请基金扶持。而且做到后来发现我们(wǒ men)也不想受太多束缚，就想纯粹一点(yì diǎn)按自己的节奏来做。

这种排除(pái chú)功利的姿态让他们得以保持独立(dú lì)，但也意味着走上了一条需要漫长(màn cháng)坚持的“孤勇之路”。

而他们做的(de)，远不止是收集故纸堆里的文献。更(gèng)重要的工作，是进行口述历史访谈(fǎng tán)，抢救那些老一辈艺术家记忆中的“活(huó)历史”。

说得重一点，这是一项“与(yǔ)死神赛跑”的工作。

我们开始做的(de)时候就已经有很多老艺术家去世(qù shì)了……有些东西失去的时候才意识(yì shí)到紧迫感。

傅广超坦言，他们十多年前开始(kāi shǐ)做这件事时，其实已经错过了很多(hěn duō)机会。而在做的过程中，这种(zhè zhǒng)遗憾仍在不断发生。

《大闹天宫》的摄影师(shè yǐng shī)王世荣老师🧑‍🏫是傅广超早期采访的几位(jǐ wèi)老艺术家之一。

傅广超坦言，由于当时经验不足(jīng yàn bù zú)、准备仓促，采访质量不高。他当时想着(xiǎng zhe)以后还有机会弥补，“结果没几年老人(lǎo rén)就走了。”

比如《葫芦兄弟》的导演胡进庆(hú jìn qìng)老师🧑‍🏫，傅广超认识他时，老人家已重病缠身，无法(wú fǎ)顺畅表达。他先后采访三次，都无法(wú fǎ)长时间交流。

这种遗憾只能看着它发生(fā shēng)，一直到胡老师🧑‍🏫去世。

△《葫芦兄弟》展区

这些(zhè xiē)经历，让他们的工作带上了一种(yī zhǒng)悲壮的紧迫感。每一份录音，每一段(yī duàn)影像，都可能是某个创作细节的(de)最后记录。

经过 10 年积累，傅广超已经当之无愧(dāng zhī wú kuì)地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。去年和(hé)今年的“绘动世界🌍：上海美术电影🎬的时代(shí dài)记忆与当代回响”巡展也是“空藏(kōng cáng)动漫资料馆”研究成果的一种集中展现。

不过(bù guò)，展览的成功，对他而言，既是(shì)慰藉，也是一种“甜蜜的负担”。

“策展(cè zhǎn)”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作，项目对接、商务洽谈(shāng wù qià tán)、内容策划……这些占据了傅广超很多精力(jīng lì)。

展览也好，或是参加对外的一些活动(huó dòng)也好，对于我们来说终究只是一个手段(shǒu duàn)，不是目的。从我自己的兴趣来说(lái shuō)，我还是想踏踏实实、安安静静地去写书📖(shū)。

他感觉自己积累了十多年，已经到(dào)了一个需要系统性输出的阶段。

比起(bǐ qǐ)论文，他更倾向于非虚构的(de)记叙性写作，希望将研究成果融入生动(shēng dòng)的故事中。他手头有好几个心心念念(xīn xīn niàn niàn)的写作计划。一本是已经签约的(de)、关于一部经典动画电影🎬的专著——通过解剖(jiě pōu)这部作品，让大家了解当年美影厂的(de)创作理念和方法论。

另一本是与(yǔ)出版社约稿多年、却迟迟没时间动笔(dòng bǐ)的通俗中国美术电影🎬史。

这个东西写(xiě)出来是我很多年的一个愿望吧(ba)。这样的书📖出来，可能才是对(duì)我这么多年积累的一个最好的(de)总结和梳理。

03 从「美影厂」到「国潮」：中国(zhōng guó)动画的过去与未来

“空藏动漫资料馆(zī liào guǎn)”的工作，像一面镜子，既照见了中国(zhōng guó)动画的辉煌过去，也折射出当下与(yǔ)未来的可能性。

谈及近年来的国产动画电影🎬(dòng huà diàn yǐng)时，傅广超的评价相当冷静和直接(zhí jiē)：“大部分情况之下，问题大于优点。”

给出这样(zhè yàng)的评价，并非厚古薄今，是他结合研究(yán jiū)中国动画历史的成果，给出的审慎(shěn shèn)判断。他认为，上海美术电影🎬制片厂之所以能(néng)创造辉煌，绝非偶然，其背后是一个(yí gè)长达几十年的体系构建过程。

这个(zhè ge)体系包括有远见和领导力的领军人物（如(rú)上海美影厂首任厂长 特伟）、基于自身理念(lǐ niàn)的人才培养模式，以及一个相对宽松、鼓励(gǔ lì)探索的创作环境。

从体制内到市场化(shì chǎng huà)的过程中，中国动画一度错失了(le)机遇，导致今仍未完全挣脱美国(měi guó)、本动画业体系的惯性，也难以(nán yǐ)构建起个被泛认同的、属于我们(wǒ men)这个时代的“中国动画美学”。

不过，傅广超(fù guǎng chāo)也很认同当下动画人的一些(yī xiē)尝试。

比如追光动画（《长安三万里》、《白蛇》系列(xì liè)、《新神榜》系列等），他肯定了追光(zhuī guāng)在产业层面的贡献：

他们有自己(zì jǐ)的理念，有自己的追求，也在(zài)基于自己的这个需求去培养人才——其实(qí shí)就是在建立自己的标准，在构建(gòu jiàn)自己的体系，等培养起来的人才(rén cái)输出去，对整个行业都有好处(hǎo chù)。

△《白蛇：缘起》剧照

寒木春华是《罗小黑战记(zhàn jì)》背后的团队，傅广超将其形容为(wèi)一种“很纯粹的小工作室模式”——团队(tuán duì)围绕一个核心 IP，成员理念一致，合作纯熟(chún shú)，拥有稳定的受众，这是一种理想的(de)创作状态。但傅广超也指出，“这种东西(dōng xī)它也不好复制，都是只能作为(zuò wéi)一个个案存在。”

近年来，“国潮”兴起，大家开始(kāi shǐ)回头看老祖宗的东西。傅广超认为这是(zhè shì)一个非常好的现象，是时代发展(fā zhǎn)的必然。但他也指出了其中(qí zhōng)的陷阱。

大家很多时候看到的是(shì)结果，不是方法，不是它背后的一些(yī xiē)东西。现在很多所谓的国潮设计，只是(zhǐ shì)移植了一些符号，抄结果，不是了解(liǎo jiě)方法。

他进一步解释，美影厂的老艺术家(yì shù jiā)们，从来不是简单的“搬运工”：拍《九色鹿(jiǔ sè lù)》，他们深入敦煌，但绝不是把北魏(běi wèi)壁画直接搬上银幕，而是经过深入地(dì)消化、理解，最终“重新构建”。这种“构建”的(de)前提，是扎实的挖掘和研究。

△《九色鹿(jiǔ sè lù)》

这或许是“空藏动漫资料馆”的工作(gōng zuò)对当下创作者最大的启示——

回到源头(yuán tóu)，去理解那些经典是如何被创造(chuàng zào)出来的，学习他们的创作方法论和(hé)艺术精神，而不是仅仅模仿一个风格(fēng gé)、一个符号。真正的传承，是内化其(qí)精神，再用当代的语言和技术进行(jìn xíng)再创造。

“绘动世界🌍：上海美术电影🎬的时代(shí dài)记忆与当代回响”巡展正在如火如荼的(de)进行中，为普通观众带来欢乐，并(bìng)提供一个审美积累的窗口；为动画(dòng huà)人提供一个回溯历史的视角，让(ràng)他们有机会看清来时的路，在(zài)回望中思考未来的方向。